长青之风采

我的爱情(初恋)

曾经，我对爱情的理想是：一次相爱，便要终生厮守。后来才明白：当情缘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时候，一切的感情付出都是徒劳的。

在中专第一个学年里，班里几乎所有的人们都在寻觅自己孤单的另一半，就连高年级的人也在我们班里找。我那会儿对于别人说到这方面的事情大都不屑理会，我们宿舍的人在闲着没事的时候也要强拉硬拽给我编几个人出来“配对儿”，我总会把“白给不要”挂在嘴边。据后来毕业之后，他们说第一年真把我当成“圣人”了，呵呵。

后来，那个她终于出现了。——清秀的脸庞，飘逸的短发，她的笑在我眼里是那样的妩媚动人。还有与众不同的装饰，她总喜欢穿着全颜色的衣服，或全身上下是绿色、或是黑色，偶尔也穿白色。右手腕上戴着一只精致的机械手表。后来，虽然让我大学最好的同学戏称为“豆芽”。但绝对是美女，用我的定义是“古典美女”。

我第一次关注她的时候，是在她还是新生的时候。学校表彰三好学生的大会上，我上台领奖时，黑压压的观众中不知怎么回事，爆发出了不约而同的笑声。当我张望时，人群中有一张脸却没有笑，目光是让人读不懂的深邃。她很奇怪的表情给我留下了印象。后来，因为“职务”之便，有一个名字深深地吸引了我，她的文章和诗都很精彩，字写的也很灵秀。几乎每一次收上的稿件中，只要我看到她的名字时，总要先看她的文章。——出现的种种一切，我没有去必然地联系，也没有去追寻那张脸和已烙入心间的那个名字。就这样默默而充实地度过了中专倒数第二个学期。

在中专的最后一个学期，学校组织我们去革命圣地西柏坡进行爱国主义教育。我当时被评为校级优秀团员，属于免费去的，别的同学要去得自费。在当时的游览中，有一个身影总能在那么多的人当中吸引我，显得很不一般，具体哪一点，我已经说不上来了。后来，回校后我写过这样一首诗“江山自古多遗憾，累牍千辛谁更难。无名花草一枯荣，长青松柏***”。这首诗写到这个程度已经不知道怎样去写了，就放了起来。慢慢的，我在校园中发现了那个身影。当我记住那个身影的后来，又看到了她的脸，依旧是让人处变不惊的神气。再后来，在一次无意中听到别人叫一个我非常“熟悉”的名字，当我寻声望去，是她，是她，怎么又是她啊？！像故事一样。

当我想把上面的那首诗要完成的时候，灵感让我想到了她，还有她的名字。对，最后三个字正好是她的名字啊，就这样定了。题目看情况再说了，但是最后的空还是留着，由她来为我填吧，也许更好。当这样的臆想我在脑海中浮现时，我却不知道怎样去实现。这样的情况让我不知如何是好，心里藏了几天就和宿舍里的兄弟们说了。他们竟然争着帮我这个忙，最后我选择了飞。2000年3月26日上晚自习的时候，我们的老大飞把那首诗交给了她，那张纸上也有我的名字。据说，她在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就站在了她们班教室门口等我（我要到我们班教室必经过她们班门口）。第二天上晚自习前都在门口等过我。但是，每每这样的时候，只要让强看到了，他就在楼道的走廊里大声喊我的名字。后来，飞把实情告诉我之后，气得我在宿舍里痛扁了一回强，直到他认了错。就这样那首诗如泥牛入海一般，没了消息。此后，我对她也慢慢地生起了无限的暇想和恋悯。

终于，自己向自己的思想投降了。又让飞帮我送了一封信，是我为自己写下的此生第一封情书。以前虽然写过，但是为别人，没有实感而发。当飞为我送信的时候，我的心像是提在胸口乱跳，他回来后告诉我完事了，我却出了一身的汗。后来，我收到了一封措辞严厉的拒绝信，同时告诉我她已经有男朋友了，并且还问我要不要看看她男朋友的像片？——宿舍里，强问我：

“你在意她吗？”

“你喜欢她吗？”

“你肯为她牺牲一些东西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当我的一切回答都是肯定后，强坚定地对我说：追！天王老子来了，弟兄们给你顶着！

我不知道她的背景，也不知道更多关于她的消息，只知道她读过的书很多。我关注了，知道了，想念像一支箭一样，就这样一发不可收拾了。每天像如坐针毡一样，都希望能看到她。但那会儿，我的胆子实在太小了，我们见了面，还是不说话。她甚至是看都不看我一眼，因为我们碰面时，我偷偷地瞄过她的眼神，是那样镇定自若。就这样碰个照面，我心里却总像如沐春光，沾沾自喜一整天。当见到她与别人谈笑时，我也心头满是醋意濛濛的。

一天，我在宿舍抱着《刘墉文集》看呢。突然，飞跑进宿舍告诉我：她和她们宿舍的人出去玩了。我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，飞却对我说“你快出去跟上她，和她说上话，这是一个好机会啊”。我有点犹豫了，不知道怕什么。硬是让飞拉着我出去，直到校门口他才放手，但他却一直在后面的不远处跟着我，像是“监工”一样。她们几个女孩子在校门口不太远的报刊亭站着翻东西呢。我就这样一步一挨地蹭了过去，她当时正在手里拿着一本《演讲与口才》的杂志翻呢，我过去第一句话从嘴里蹦出了无数个“我”，都结巴了。自己都怀疑那是不是我自己，但这肯定是千真万确的。终于，完整的第一句话说出来了，“你那么会说话，还嫌自己嘴笨？”此时，我的脸我感觉到了很烫很烫。而她，只是看着我淡淡地一笑。就这样，我们算是结识了吧。从此，也开始见面说话了。

我在那会儿写了很多字，形式有信、有散文、有诗……倾尽了所有语言，真的是爱如潮水啊。我只把那种深植于心间的感受付诸于文字了，字里行间也许是夸张的，也许是不合时宜的，但那是真切的内心世界。有不少文字也都送给了她，让她看。后来几次，她看后都给我退了回来，再后来干脆就不再收了。她也给我回了一些，全是措词严厉的拒绝信。有一句话她在回的时候写的，后来当面也对我说过“长青，你以前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很高、很高，我是仰视你的；可现在我没有那种感觉了。” 她说话有时很尖刻，但我又不知反驳什么，比如“人与人之间的关系，就是利用与被利用”等等。其实，我面对自己第一次“春天”的到来，根本不知道如何办，怎样去争取。

记忆中有一段时间，她见了我，像羊见了狼一样疯狂地跑，这样的场面弄了好多次，我有时也索性真的像狼一样，失态地在校园里狂追；每天早晨，在跑操时我也会死死地盯着她看，不曾感到过厌倦……就这样过去了一些时日。有时也会因为她的表现，我上课走神，有几位老师还开导过我。当他们把“爱”和“欣赏”为我分析了半天，让我明白一些道理。但我却无可救药的深深地掉了进去。

后来，她也主动地和我接近过几次。第一次是学校每周例行的大扫除，我担任广播站的总负责人，一般都不“劳动”，忙完广播站的事情后，我多半是先回教室检查一下我们班的卫生情况，为的是以身作则嘛。回我们班教室总要路过她们班，那次，就她和她的同伴在教室里，我就进去了。她没跑，也没有不答理我，看着我竟然笑了。我从未感到这样的“待遇”，也是乐呵呵地笑着对她说：“还学习呢？”随后，她就问了我一些学习上的事情，我都如实做答。最后碰到可能是公约数和公倍数的程序题。一开始我还好，有点思路，当她笑着连问了我几个问题后，我真是莫衷一是啊，自己也犹豫了。当时我没有做出来，刚才的轻松荡然无存，仿佛有种失落感。回到宿舍问其他人，他们也忘得差不多了，好像飞和我说的一样。直到后来上了大学之后，我才确信，当时我的想法是对的。现在想想，那道题她可能会做，只是想“考考”我吧。而我却只针对“题”来分析难易以及对错，而忘记了“人”的因素。

有一次上机课，她和我说想和我们班一起上，她们班是自习，我立刻答应了，因为我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，为她争取个便利。她和她的同伴儿就一起和我们上机了。那会儿我们学校的机房有鼠标的计算机不多，最多的是486，也有386的机子。我给她找了一个有鼠标的机子，看到她手里握着鼠标，着急着找不到箭头时，慌忙中向我求救的表情；为了拖动屏幕的箭头，鼠标也快让她给“拖到”桌下了……那节课下来，她很开心，我也跟着开心了，也仿佛体验到了“追求”的快乐。后来，又有一次这样的机会，我又表现了一把了。但是后来，我们的那个任课老师看出她和她的同伴儿不是我班的人，就申明：让外班的人马上出去，竟然强调了好几次。后来没办法，她俩离开了。我也愤然而起离开了，并重重地关上了机房的门。随后，我们班长马上跑出来劝我，但是，我仍然没回机房，这个老师的课我也没再上了，算是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与老师翻脸。后来，在一个场合遇到了这个老师，她已然忘记了前嫌，帮了我一个小忙。其实，当时也怪我的处事能力太差了，如果上机前和老师打声招呼，或老师申明后自己站出来疏通一下也不至于那样不愉快。

那会儿，当学校开完所有课程后，提交了毕业论文，我们也就面临着毕业了。几番面试选择下来，我进了一家超市。离开了学校的生活，搬到超市里的职工宿舍去住了。在超市上班期间，我也给她打过电话，那会儿一次可能聊半个多小时吧。因为超市晚上下班晚，下了班还要开会，总结销售经验和汇总一天的销售额。记得，她那会儿也有很大的抱负，在面临中专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暑假如何渡过时？也问我征求过意见。聊了很多，但是具体什么，今天已经记不起来了。

我在超市里干了20多天吧，后来，当从同学那里知道我们发了毕业证，也确切地知道我已保送上大学后，就离开了那家超市，准备回家过暑假，因为那会儿我还报着自考大专的课程要学呢。

临离校那天晚上，也就是2000年的6月30日。宿舍的强在我不知情的状况下，已找人帮我约了她在宿舍楼前。事先我全是不知道的，当他回宿舍后，告诉我她已在楼下等我了。后来，才知道这是我们两人最后一次面对面地聊天了。强这个人，我是很佩服的，他的办事能力和一些想法总能给人很多惊喜，也非常擅长洞察人的心理。那天我和她聊的很好，也是我们自从认识后，两个人都彼此关心对方的一次谈话，也算是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惟一一次吧。那天，她说了好多：告诉我当天的英语没有考好，可能有个选择题选错了。第二天要考数学，再有两门就可以考完放假了。还向我要求第二天一定要送送我，我开始推辞，后来也欣然同意了。就这样，她站着，我也站着，我根本没有想到甚至提出来：一起在校园里走走什么的，什么也不懂。只懂的在那里空谈自己曾经认为的宏伟蓝图。我们聊的很尽兴，直到最后，她看表发现还有10分钟就要熄灯了为止。比较搞笑的是，我在临别时送她一个手帕（我以为的），那是当时在超市做老板送我的，包装上写的“手帕”，前面的“纸”写的很小，当时我没在意，也一直没有打开看。直到多年以后，我才意识到当年我送她的东西，也就是今天经常见的纸巾。——在我们周围有好多好奇的人，从我们旁边走来走去。有一个美丽的女孩儿，我看到她在我侧面站了有2/30秒，后来是哭着，抹着泪从我身边“蹭”过的，我是有知觉的。现在，这个美丽的女孩儿已经当了妈妈了，自己只身一人开了一家化妆品经营公司。——第二天，我本来想和她道别的，走在校园里有种欲望想见见她，可最终还是没有见到她，也没有叫人通知她一声，就这样在强的陪伴下我默默地离开了。

后来，我给学校打过电话，给她家写过信。我们也探讨过未来，她告诉我：她爸想让她去南方读书，而她想去工作，一段时间内的她很矛盾。记忆中我好像也帮她出了一些主意，至于结果就不晓得了。再其它的至于什么已经忘了。后来，因为强，还有一些同学仍在学校周围住着，我曾经经过学校有很多趟，总想碰到她，可是一次也没有碰到。我也去过学校，但是那会儿特别不自信，宁可和校长见面聊天谈一个多钟头，竟然没有找她，明知她在宿舍，却愣是没有让人找她去。一提起来，我现在仍是心中有无限的遗憾。后来，再打电话，她都不接了。当我真正从她的阴影中走出来的时候，我才看到那一段路自己真的不是自己了。究其原因，就是有点“怕”。我也说不上来，我怕什么，怕自己给予的不是太多？怕自己不够成功？——那会儿的我，什么都不是，尽是空头的理想，以为成功很简单，以为我的所有想法和方式她都能理解。结果我错了。

生活在她的阴影下，我的文章里总写着类似“心已死，风景何堪”的悲情。可惜，没用了。时过境迁啊。通过这次“柏拉图的追求”，我明白了任何人都有无法逾越的障碍。其实，只要我再努力一点点，到学校见见她，说说话，起码和她能保持联系，我想就会是另番风景了。可是我没有，我们也没有继续了。2001年末，当我听到伍佰的《浪人情歌》，算是从她的阴影中走了出来。我对着她的像片，失声痛哭了。这就是初恋！结束了。因为曾经的自悲，因为那时的懦弱，因为太不自信，我把所有的付出和欣赏在泪水里交还给记忆。——“不要再想你，不要再爱你，让时间悄悄的飞逝，抹去我俩的回忆……”

追我的人，没有珍惜，也没有选择，错过了，也很心痛。我那会儿真是一个闷蛋，虽然现在也是，但是那会儿更是。我追的人，又不自信，行动上没有作为，很可惜地因为自己的软弱无能，失去了。

后来，我听当年从我身边哭着跑过的那个美丽的女孩儿说，她现在也在北京，来了好几年了，其它的事情她都不知晓了。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，她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，或者早已结婚为人母了。如果，有朝一日再见到她的话，我会她说：“对不起啊，我们有缘无分哪，在我生命中你来得太早了，一切我都没有准备好。以后，希望你能过得比我好！”

从前的日子都已远去，昨日的种种凝固在记忆里。如果命运重来一次的话，我可能会做得更好。但错过的爱情是最美的，最美的爱情是无憾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