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青之风采

夜里往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这几天下班后，总是和原来住一屋的哥们儿喝酒去。十有八九都是他请我，我们现在总在一起其实也没什么事儿，就是让他说的“爷们儿在一起扯扯淡就开心了”。每回喝完后，回去我住的地方总是什么事也干不了，一进门洗洗就睡了。

昨天一下班又去喝了，9点多一点回到我住的地儿，像往常一样洗洗睡了。等我半夜醒来，发现我的屋门大开，房间的灯开着，电视开着，自己的眼镜也压在了身下。后来，使劲儿想也不记的洗完脸我还做什么了。此时，口干躁热，想起身烧一壶水喝，但是实在是怕水是烧上了，人给睡着了，那样就后果不堪设想啊。这事不是没有做过。于是就忍了。

其实，躺在床是睡不着的。很不自觉地就想起了我喝酒的经历了。虽然，近来几次和这哥们儿喝我都是一瓶的量，以前从来是没敢想持续这个量的。唯有一次，我自己也喝了一瓶。于是不得不想起了她。她是我上大学追求过的惟一一个女孩子，心里有了她，对于别人我好像从来没有侧目过。从她新生报到直至她离开石市，我们之间跌宕起伏的经历也平息了，我们的柏拉图故事也静静地划上了句号。

我已忘了，自己和她是怎么样走进红旗大街那家十分考究的烧烤餐馆，只记的之前，我们赌过气，也吵了嘴。我点了菜，给她要了露露，我自己来了瓶酒。平时的话，我也是露露，她心里是清楚的。我们没有话，表面平静地面对面坐着，我只一个劲儿地喝酒夹菜。当我喝到半瓶时，其实，我知道，我的脸已经红的不成人样了。她用手阻止让我喝下去，我没有吱声，绕过她的手，继续下去，直到瓶里的酒见了底。后来，我结了帐，我们一起出的店。我和她说：我带你回学校吧。那会儿，我是骑自行车的。她没有应声我，我也没再说话了。本想骑车走呢，结果链子给掉了，弄了半天才上去。结果，我刚推着没走多远呢，她便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，流着泪，直直地看着我。再后来的事情已经不记的了。

她这个人脾气很倔强，认准的死理很难改变。但她又很可爱，很热情，也很有同情心。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，我们最后好像还只是在友情的不远处徘徊。四年多的时间，如果让一个文学大师去记叙的话，绝对是情节十分引人入胜的爱情悲歌。

我和她不是一个班的，又是通过别人认识的。平时交往也少，她的话也不多，我那会儿已在校外当兼职教师了，相对也比较忙。所以，很难碰到一起去熟悉彼此。我也就一次次地去碰钉子，当时也有失去自尊的时候，但是都忍了。直到有一天，别人告诉我有别的男生在追求她。这个男生我认识，也曾经在我的面前说过：她有什么事，他会给我摆平的，并帮我追到她，成了我的女朋友。之后，我也见过他们两人一起的场面，她当时站出来给我解释。我没有听。后来，在一个时间里我对她爆发了，大吵了一架。也通过她告诉那个男的，小心着点儿，有人看他不顺眼了。——这个事情结束了，我们之间陷入陌生人的地步了，有时见面都会装作没看见对方的样子，都不主动说话或打招呼。那个男的后来退出了，主动休学了。我的目标算是达到了，没有让我调动一个人手，但是我没有任何喜悦。

我们后来怎么和好的，我已经忘记了，后来我们中间又有多少次像陌生人那样陷入僵局，我也忘了。我觉得我对她的付出只有一次可能真正打动了她。那天，我自己心里特别烦躁，多半天也没有看到她，中午在食堂里见到她们宿舍的老大，问了一下她的情况，恰巧她生病了。中午，我就到校医那里买了一些药，打算送到她们宿舍，结果宿舍楼门口的值班老师把我给拦了下来，说她们可以代办。我就把药交给了她们。晚上，我从外面讲课回来，碰到她的室友，又询问了一下她的情况，听到她还没有吃晚饭。我就跑到小卖部，让人家加热一个汉堡和一个露露，再带了一些吃的东西，然后就直接冲上了女生宿舍楼，敲开了她们的门，我的眼镜让屋里的热气弄的看不清任何东西了，模糊地看到她在室友们的簇拥下微笑着，双手接过我的东西，宿舍里此刻响起了欢腾的尖叫声。那一刻我是非常幸福的！当时学生中，我还算是比较中心的人物，那一次进出女生宿舍，有许多认识的人总向我打招呼什么的，还是觉的很是不好意思。

一开始，我们都没有手机，那会儿都用呼机。我打电话还是拿IC卡电话打。暑假里，曾有一次给她家里打电话，不知道因为什么在电话里吵开了，她说的话很硬，声音也很高。我实在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，不至于花着钱互相找气受吧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。看着红旗大街上车来车往的，我仰天大叫啊。蹲下来，缓了缓，做了几次深呼吸，我又拔了过去。首先，我抱歉了一下，说刚才卡里没钱了……而后来拔过去，她的态度是出奇的好，我们聊了很多，最终以开心结束。那会儿，有一本《谁动了我的奶酪》特别流行，里面有一段话我觉的特别好，曾让寻呼台将200多字全发到了她的呼机上。后来，她告诉我说都收到了。

我们每一次离别，她都不准让我送她踏上火车，甚至汽车也不允许，我到现在也是一个谜，为什么呢？但是每次回家的前一晚，我们总要在一起聊一聊。有一次，她回家的前一天晚上，我们可能是吃饭回来的路上吧，时候可能不早了，因为路上的车和人不多了。我骑车带着她，给她唱一些歌，在唱《朋友别哭》、《大约在冬季》这两首时，她坐在后面发出的是哽咽的声音。其实，当时我的心里也是涩涩的。是啊，当时的我们能主宰的事情太少了，柏拉图的爱情能走多远？就这样遭遇了一次次的分别。有一年的中秋节，她在家做手术。我们一些哥们儿喝酒，我忘记了怎么回事，只记的桌子上，因为她，大家让我唱了一首《星语心愿》，唱到最后我哭了。

我在她的面前好像从来不会浪漫。其实，也是现实。我和别人可以开玩笑，到她这儿了就没有了。只有我兴奋的心跳和笨拙的口舌了。我们之间的电话交流很多。有一次，她也曾在电话里向我哭诉道：“和你在一起太压抑了”。当时，我如五雷轰顶，自己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人，结果却说出了这样的话。另外，我和她之间也出现过一次有意思的通话。电话是通着的，谁都不说话，但都不挂，至少有五分钟吧，彼此之间是静静的，隐约间是各自呼吸的声音。后来，我把手机放到电脑的音箱上，播放起《忘忧草》，这首歌一直都是她最爱听的一首经典……

我那会儿上班，每月发了工资后，都要带她出去搓一顿改善改善伙食。红旗大街附近的所有大一些的饭店，我们都去过。餐桌上，她曾教会我许多“常识”，比如：如何倒茶、如何倒酒、如何放筷子、如何放茶壶什么的。这对我日后出差在餐桌上的应酬有了一份信心和准备。她也有时候愿意让我骑车带着她，到饭店“宰”她，就是她买单。每次见面，她总是站在“老地方”等我。其实，就是我们学校门口的民心河畔。每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，都是我最高兴的时候。我们也经常一起出来逛超市或夜市什么的，她从来不让我买的唯一两件商品是巧克力和水晶之恋的果冻，就是我偷偷地拿了，待她发现了都毫不迟疑地抢出来拿走。记忆中，自己那会儿太忙了，一开始在外面兼职，只有几个晚上有时间，平时学校的功课和活动都有不少，自己还要组织和参加的。再后来，我工作了，平时要工作，周六周日要回学校上课。所以，我们晚上出去活动的时候比较多。

她在我心里也许一直都是一个谜，我在她心里也许也一直是个谜吧。我搞不清楚她的许多事情。有一次，我和我最好的朋友去她和她同学住的地方了，她自己一个人在。一进屋，她让我们吃苹果，我们习惯性地客气了一下。她没在意，拿了一把刀开始削一个苹果，削好了，我本来以为是给我的，结果却递给了我的朋友。之后，把水果刀合上，攒在手里不动了。我好像小孩一样吵着要吃苹果，结果她只是让了让水果刀，要我自己削；后来，苹果都不让我碰了，那天我真是一点都没有碰到苹果啊。此时，我朋友边吃苹果边夸她的手艺不错，边对我说：“长青，苹果真甜啊！甜啊！”我在一旁很没有颜面，叹气道：“世上没有公道了。”有一次，她献血了，得了一个不锈钢水杯，拿出来让我看，我说给我吧。她不作声在手里把玩着，她的室友便对我说那可是血换来的啊。我说，我把我的心都给了**（她的名字），这算什么啊。最终我没有得到杯子。这不能说她小气，她平时出手很大方的，这是她身边所有人公认的一点。只一例可说明：她以为我和她是最后一次离别的时候，那天，她送给我一个脖子上挂的翡翠观音，叫什么男戴观音、女戴佛的，就那玩意儿还一百多呢。

我曾一直以为她不在乎我呢。后来，和她及她的朋友一起玩的时候，她的室友却知道我的好多事情。我在她们的眼里简直就是“神”。那会儿自己也比较顺，手里有许多资源，学校里有同学和老师，社会上有公司、还有客户，关系都很好，真好像没有办不成的事儿啊。后来，我想让她毕业留在石家庄，从我们客户那儿工作都给她找下了，一月1000块，在当时来说很不错了，我当时还没有挣到那个数，可惜她考虑了几天就推掉我了。再者，学习上，我一直也比较强，像别人头疼的《操作系统》、《系统结构》等课程，应该说这正是我所谓的“强项”。曾当着她的面，把她认为的“标准答案”推翻了，写上了我的答案，当然我的就是正确的。这事一直让她佩服的我不行。不过，说实话，如果曾经没有她的帮助，我的一些事情也是办不到的。比如：我的学位英语，如果没有她的相助是不可能通过的。是她站在“老地方”等了我半个多小时，让我复印她借来的一堆资料。就这样，她一直站着那里，再等到我复印完资料骑车回来。最后，她还问了我复印的价钱，我如实说了，结果与她知道的价格贵了不少。她挖苦我说：“真是有钱人啊！不宰白不宰”。当时，月光下的她是那样的纯洁与美丽啊！这幅画页一直深深地留在我的脑海里。

我们那会儿，对于个人隐私的事儿好像几乎没有。她的手机和我的手机对方可以随便看。我和朋友一起租的房子，共有三把钥匙，其中她就有一把，这是方便她去我那里玩电脑，学一些软件用，比如AutoCAD、CorelDRAW什么的，有些软件是我帮她找来的，也有她自己找来的。最后，她在老家买了自己的电脑后，我又都将她的一些东西和她未来可能需要的东西，都刻了盘送给了她。

她现在成家了，已经嫁为人妇了。虽然，我来北京后，我们也联系了几次，她还邀请我去她的家乡做客呢，并不知不觉地她欠了我一顿大餐，呵呵。对于感情，我们都没有再提起。她了解我的情况后对我说：人要向前看才有意义！要我早点找一个好女孩儿成家立业。——我们的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。我只有在心里深深地祝福她！

我在夜里翻腾着，回忆着，一直处于失眠的状态。从四处静的可以听到一根绣花针掉地的声音，直到外面有渐渐的白色，伴着持续的鸟叫，我才慢慢地进入了睡眠。

【作者: lcqcy2008】【访问统计:】【2007年05月30日 星期三 20:46】【注册】【打印】